李骜放下手,目光扫过众人:“脱古思帖木儿骨子里流着这路血,如今咱们大军压境,他躲在捕鱼儿海这种偏僻地方,说白了就是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一旦风声不对,往更北的戈壁或者西边的河谷一钻,寻常军队根本追不上。可也正因如此,他才不会想到咱们敢直奔这绝地,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细细回味起元顺帝弃都北逃、爱猷识理答腊抛玺狂奔的旧事,那些尘封的战史被李骜用诙谐的语气一讲,竟透着几分荒诞。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议事厅里的沉闷一扫而空,王弼、胡海等老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先前紧绷的神色渐渐松弛下来。
“昭武侯这话在理!”王弼捋着胡须笑道,“这爷孙三代,跑起来确实一个比一个快!”
胡海也点头道:“这么说来,捕鱼儿海还真合他们的性子——偏僻,好跑!”
笑声中,众将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
李骜这看似玩笑的话,却点透了北元皇室的软肋,也让那看似冒险的计划,多了几分合乎情理的依据。
厅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先前的质疑声,已化作对接下来行动的思索与期待。
王弼抱拳道:“既然徐帅与李帅都信昭武侯,末将愿听号令!”
“末将听令!”胡海、张翼等将纷纷附和,先前的质疑化作了齐声领命。
李骜收起帅印,神色缓和了些:“多谢诸位信任。此次奇袭,需得隐蔽行军,白日蛰伏,夜间疾行,沿途不得生火,不得喧哗,务必在正月十五前抵达捕鱼儿海外围。”
他指着舆图上的路线:“王弼将军率五千精骑为前锋,清除沿途的北元游哨;胡海、张翼二位将军各领一万骑,护卫中军两翼;李文忠将军随我坐镇中军,掌管信号传递。待抵达捕鱼儿海,再依实际情况部署总攻。”
“末将领命!”
议事结束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徐达拉住正要离去的李骜,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指腹摩挲着甲胄上的纹路,低声提醒道:“天寒地冻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捕鱼儿海那边情况不明,若是寻不到汗廷下落,就当是探了回路,整军回来便是,犯不着跟风雪较劲,更犯不着跟自己死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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