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说;府里的事,我也会照看好。你留在书房的那些图纸,我会让小厮好生收着,等你回来再看。”
她抬眸望他,眼底的不舍像揉碎的星光,却又分明透着一股韧劲:“只是……漠北天寒,你定要记得穿暖些。我给你绣的那几件棉甲衬里,已经让绣娘加紧赶制了,虽赶不上今夜出发,我让人快马给你送去北平,总能在大军开拔前送到你手上。”
李骜握紧了她的手,只觉得喉间哽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嗯。”徐妙清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没让泪掉下来,“我等你回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棉衣说到家书,从府里的花树说到开春的新茶,仿佛要把未来几个月的话都在这片刻说完。
李骜静静听着,将她的声音、她的模样都刻在心里——这便是他要守护的人间烟火,是他踏遍风雪也要归来的理由。
即便现在有百般不舍,喉间像堵着团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离别的涩味,可正如他先前说的那般,为了踏平北元解决边患,这点分别又算得了什么?
徐妙清灯下的眉眼,府里暖阁的炭火,街头巷尾的笑语,这些寻常日子里的细碎温暖,恰恰是北元铁骑南下时最容易碾碎的东西。
当年元廷铁蹄踏过,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多少烟火化为灰烬,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再重演。
一时的离别,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离别;此刻的不舍,是为了让后世子孙再无这般不舍。
忍过这阵风雪,踏平那座汗廷,将来的日子里,边关再无烽火,草原再无狼烟,家家户户都能守着暖阁里的灯火,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才是值得用血汗去换的万世太平。
门外传来亲兵的催促声,李骜深深看了她一眼,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廊下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暖阁,那盏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却像一颗定在心头的星辰。
徐妙清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直到马蹄声渐远,才缓缓抬手按住眼角。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她却对着窗外的风雪轻轻笑了笑:“我等你回来。”
暖阁里的黄酒还温着,小菜却渐渐凉了,就像这即将分别的长夜,漫长得让人难捱,却又因心里的那份期盼,生出几分暖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