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染红他的龙椅!”
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李善长瘫坐在干草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到死都不明白,毁掉他的从来不是朱元璋的猜忌,而是他自己一步步踏错的深渊。这诏狱里的黑暗,终究没能照出他心底的荒唐。
李骜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死寂的诏狱里轻轻荡开,又被冰冷的石壁吞没。
这老家伙已经彻底崩溃了,也彻底疯魔了。
昔日朝堂上那个运筹帷幄、眼神锐利如鹰的韩国公,如今只剩下困兽般的嘶吼与怨毒,所有的理智与体面都被碾碎在镣铐与污泥里。
他口中翻来覆去都是“不公”、“背叛”,却连半个字都不肯提及自己的贪腐与观望,仿佛那些桩桩件件的罪证,都只是旁人构陷的幻影。
俗话说得好,欲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李善长落到今日这般境地,与其说是被外力摧垮,不如说是自己的执念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他放不下功名利禄,抛不开权势野心,明知脚下是万丈深渊,却偏要凭着那点侥幸往前闯,直到坠入黑暗,才在疯狂的怨怼里寻求最后一点可悲的慰藉。
李骜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再无波澜。
这样的李善长,早已不配再谈“君臣情分”,更不配再提“开国功勋”。
他的疯狂,不过是给自己的结局,添了一笔更显丑陋的注脚。
“你的话,我会带到。”李骜转身,不再看那团在干草上挣扎的身影,“至于其他的,多说无益。”
听到这话,李善长猛地扑过来,被牢门的铁链拽住,只能隔着几步远瞪着李骜,眼中血丝密布:“是你!是你害我!那些供词……都是你编的!你想踩着我李家的尸骨往上爬,想推行你那些劳什子新政,我没说错吧?!”
李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反驳。
这确实是李骜捅给老朱的,李骜也确实想让他死!
李善长见他不说话,笑得更癫狂了,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干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浊的眼睛里却迸射出一种近乎恶毒的光:“你以为你赢了?靠着算计老夫往上爬,踩着李家的尸骨铺你的路,你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他猛地往前一扑,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铁锈簌簌落在地上:“你以为朱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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