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之计,是对皇权的分割,老朱从骨子里就绝不允许。
胡惟庸敢许“淮西王”之封,本就是谋逆的铁证;而李善长听到这封号竟未怒斥,反而心存犹豫,这在老朱看来,便是默认了与逆党同流合污,是对朱明江山的觊觎。
别说只是默许,哪怕只是动了半分念头,都是触碰底线的大罪。
大明的王爵,只能姓朱。
这不仅是规矩,更是老朱用铁血手腕捍卫的底线。
谁要是敢染指,不管是谁,哪怕是“吾之萧何”,也难逃雷霆之怒。
“谁知道呢?”商人叹了口气,拨着算盘珠的手指都在发颤,“更吓人的是,胡惟庸案都过去快十年了,谁能想到锦衣卫还在查?当年株连了那么多人,大家都以为早结了,如今看来,这网根本就没撤!连李善长这等根基的人都能被拽出来,这是要把淮西勋贵一勺烩啊!”
邻桌几个穿绸缎的富家子弟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面色慌张地说:“我家岳父是定远侯府的管事,昨儿偷偷传话,说京里的淮西勋贵府都关紧了大门,连买菜的小厮都换成了面生的,生怕沾上边。听说卫国公府、曹国公府的灯笼都换成了素色,夜里连灯都不敢多点亮……”
“这是要变天了啊……”青衫秀才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想起去年参加乡试时,还见过李善长的长孙在贡院外耀武扬威,那时谁不巴结?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
短打汉子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恐惧:“依我看,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这些年淮西勋贵仗着功老,在地方上兼并土地、放高利贷,谁不知道?只是没人敢说罢了。如今拿李善长开刀,怕是给所有人提个醒——就算是开国功臣,犯了忌讳,照样人头落地!”
茶馆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茶壶烧开的“呜呜”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心里却翻江倒海——李善长这棵大树倒了,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这京师的天,怕是真要阴一阵子了。
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满朝文武更是人心惶惶。
早朝时,大臣们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句话触怒龙颜,被当成李善长的同党揪出来。
他们本以为胡惟庸案早已尘埃落定,没想到锦衣卫的网一直没撤,如今骤然收紧,第一个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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