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帝王,那刻薄寡恩与敏感多疑是刻进骨子里的,别说一个驸马,就算是皇亲国戚,只要触了他的忌讳,照样没有好下场。”
“欧阳伦挨揍根本不重要,”顿了顿,李善长语气变得阴狠,“重要的是,朱元璋会因此对李骜生出忌惮与猜疑之心。”
“一个臣子,尤其是年轻臣子,风头太盛本就容易遭忌,如今竟敢当众殴打皇家姻亲,这在朱元璋眼里,就是恃宠而骄,是对皇权的挑衅。”
李忠仍是不解:“可这分明是欧阳伦先去招惹李骜的,陛下那么精明,难道看不出来这是离间计?”
“离间计?”李善长冷笑一声,“是又如何?再简单不过的计策,可对付朱元璋,向来管用。”
“李骜如今风头正盛,又是新政的核心人物,手里攥着财权,身后靠着勋贵,连锦衣卫都能调动几分,这样的人,本就让朱元璋夜里睡不安稳。”
他用手指敲着藤椅的扶手,一字一句道:“但凡李骜敢对皇室露出半点不敬之心,哪怕只是旁人挑拨出来的假象,朱元璋都绝不会容忍。他定会借着这件事敲打李骜,明着是说‘磨砺年轻人’,实则是在打压,削减他的权势,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而李骜呢?”李善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正年轻气盛,又立了那么多功劳,哪里受得住这等委屈?朱元璋的打压,只会让他心生怨恨。”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忍,次数多了,君臣之间的嫌隙自然就产生了。到那时,不用老夫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斗起来,然后这李骜……必死无疑。”
李忠听得有些发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李善长见状,索性举了个例子:“你还记得唐朝的李林甫吗?当年他为了争夺相位,就是用了同样的法子,离间了原本亲密无间的唐玄宗与王忠嗣。”
“王忠嗣是唐玄宗的养子,战功赫赫,深受信任,可李林甫在唐玄宗耳边日日吹风,说王忠嗣手握兵权,恐有不臣之心。次数多了,唐玄宗心里的猜疑便生了根,最终削了王忠嗣的兵权,将他贬斥外地。”
“帝王心术,从来如此。”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再亲近的关系,在权力面前也经不住猜忌的侵蚀。李骜如今的处境,与当年的王忠嗣何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