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散落的笔录纸贴在灌木枝桠上,白纸黑字被天光照得清清楚楚。小陈后背死死抵着粗树干,怀里撕裂的帆布包往胸口收,两道脚步声踩碎枯枝,一步一步逼近藏身的灌木丛。
“别躲了,这片林子就这么大,往哪跑都没用。”其中一人抬脚踹向侧边矮树,树枝哗啦乱晃,叶片落了小陈一头。
小陈没吭声,左手死死箍住卷宗,右手在身后摸索地上碎石头,指尖蹭到粗糙砂石。他不敢往外冲,外面整片荒坡全是人,出去立刻会被围死。
另一人绕到树干另一侧,半个身子探进来:“识相点把包交出来,我们拿完东西直接走人,不跟你纠缠。”
“东西给你们,十六年那些被坑的老百姓怎么办?”小陈喉咙发紧,说话带着喘,“高振远拿了拆迁款,人家一家人到现在还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