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萧云湛仍在沉睡,只是眉心蹙着,似有未散的疲惫。
程锦瑟在床边坐下,痴痴地望着他。
如今毒已尽除,他终于不再受那慢性之毒侵蚀。
可前路,却比毒更险。
她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们成婚至今,名分已定,心意亦明,却始终未曾真正行夫妻之礼。
从前她顾忌他身体,如今已无此忧,显然这事也是不能再回避。
她不愿让萧云湛觉得,是她疏离,是她迟疑。
更不愿在这风雨将至之时,让他独自背负一切。
只是,这话,该如何开口?
程锦瑟的脸上不自觉地飞起了红霞。
正出神间,就听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她赶紧看向萧云湛。
只见他眉头皱得更紧,呼吸微动。
这是要醒了?
程锦瑟俯身靠近,果然,片刻后,萧云湛缓缓睁开了眼。
眸色尚有些迷蒙,神智却已清醒。
她连忙握住他的手:“王爷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萧云湛声音略显沙哑,却很平稳。
“无妨。比从前清明许多。”
他说着,双手撑着床,想要坐起身。
程锦瑟连忙把他扶起来。
萧云湛刚坐定,便问:“宋恪在何处?让他进来回话。”
程锦瑟知道,他在等宫中的消息。
她轻声劝道:“王爷方才醒来,身体尚虚,不如再歇一会儿,公务稍后再理。”
萧云湛摇了摇头:“如今局势紧迫。早一刻得知消息,便早一刻布置。”
他转向程锦瑟,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无妨。去唤宋恪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