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感觉到一阵阵幸福和满足。
原来幸福,不是得到多么尊贵的地位,不是拥有多么华美的珠宝,也不是听着多么动人的誓言。
幸福,只是在这清冷的夜里,重要的人都在身边。
一个在身旁闹,一个在身侧笑,岁月静好,再无纷扰。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样纯粹而安宁的幸福时光,都少之又少,珍贵得让她想要落泪。
回到营帐,程锦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拉着程锦瑟和萧云湛,小嘴叭叭地又将宴会上的表演复述了一遍。
程锦瑟极有耐心地听着,唇边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偶尔抬眼,对上萧云湛含笑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到小家伙说得口干舌燥,程锦瑟才劝他去休息。
程锦渊还有些意犹未尽,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
“姐姐,我还不困,我们再聊会儿天嘛。”
还是萧云湛出声劝他。
“锦渊,该去休息了。明日我让宋恪带你去围场里转转,看看真正的骑射。”
一听到“围场”和“骑射”,程锦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用力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睡!”
说罢,便乖乖地跟着柳嬷嬷进了内帐。
营帐里终于安静下来。
程锦瑟看着萧云湛,歉意地道:“王爷,见笑了。锦渊他……难得出来一次,所以有些忘形了。”
“无妨。”
萧云湛摇了摇头。
“他这个年纪,本就该活泼好动。有这样的机会,就该让他多看看,多感受一下这世间的热闹。”
程锦瑟忽然很好奇,萧云湛在这个年纪,是不是也像锦渊这样,对所有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
她便脱口问道:“王爷六七岁的时候,也像锦渊这样吗?”
萧云湛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他人难以察觉的落寞。
“我没有他这么幸运。”
“六岁那年,我大病一场,在母妃的宫里躺了大半年。外面的阳光很好,我却只能透过窗棂看一看。我能听见宫人们来往的脚步声,能听见远处其他孩子玩闹的笑声,却唯独不能出去。”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程锦瑟却瞬间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一个瘦弱苍白的小小少年,孤独地躺在病榻上,日复一日地与药石为伴,听着窗外属于别人的热闹与喧嚣。
那是何等的孤寂与无助。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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