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跪在地上的三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谢知澜哪里是因为妄议了辰王萧云湛才死的?
他是因为议论了辰王妃!
甚至还敢当着太子的面,肖想辰王妃!
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可这个真相,他们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们只能死死地把头埋在地上,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太子那带着笑意的目光,下一秒就落到自己身上。
萧云启擦干净了手,将那方染血的丝帕随手丢在了地上。
“像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留着也只会给孤添麻烦,不如早些除掉,省了日后的心烦。”
杜承跪在地上,低声问道:“可是殿下,谢公子他……他毕竟是安国公府的世子,若是安国公追究起来,这……”
就以“妄议皇子”的理由杀了安国公世子,走哪也说不过去啊。
更何况,安国公誓死效忠太子,太子还很看重谢知渊。
这要是惹怒了安国公,转投辰王……
而且,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
这也不符合太子一向维持的宽和待人的形象啊!
萧云启闻言,轻笑一声。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三人,望向阴森寂静的密林深处。
“这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猛兽。”
萧云启不紧不慢地道,“安国公世子谢知澜,今日校猎,误入密林深处,不幸遭遇野兽袭击,孤与陆大人、沈公子、顾公子发现之时,为时已晚,虽奋力驱赶野兽,却依旧没能将他救回。”
他从容地将这个“故事”说完,目光落在抖如筛糠的陆文谦三人身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含着温润的笑意。
“你们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