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牺牲,用他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
她就像一个寄生在他身上的藤蔓,看似紧紧缠绕,实则只能被动地汲取着他的养分,软弱又无力。
没有萧云湛,她恐怕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成为他身边那个只会带来麻烦和灾祸的女人。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自己、为了大局而一次次地将自己置于险境,而她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又除了这样,又能做些什么呢?
无能为力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程锦瑟心口发堵,鼻子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怕惊扰到他,连忙低下头,死死地咬住嘴唇,将所有的呜咽都吞回喉咙里。
晶莹的泪珠却断了线似的,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她在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的愚蠢,更哭自己那份深埋心底,却无以为报的深情。
突然,一只手覆上了她正捂着脸的手背。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病态的凉意。
程锦瑟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不知何时,床榻上的萧云湛睁开了双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墨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来不及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他的嘴唇动了动,因为药力的关系,声音干涩而微弱。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