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房里。”
“这几日王妃辛苦了,饮食上着人精心些,万不可怠慢。”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话语里的维护之意,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殿下。”
宋恪恭声应下,立刻便转身去办了。
程锦瑟还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那微凉的触感,与她自己脸颊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片刻的冰凉,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像一块烙铁,在她心上烫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程锦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卧房的。
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
听竹脚步轻快地端着一碗刚刚炖好的冰糖银耳羹走了进来,笑吟吟地说:“王妃,这是殿下特意吩咐小厨房为您备的,您快趁热喝。”
程锦瑟看着白玉碗中晶莹剔透的银耳和点缀其间的红枣莲子,心里又慌又乱。
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那股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却始终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那份慌乱。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程锦瑟便醒了过来。
她才刚刚起身,守在外间的柳嬷嬷便领着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她洗漱更衣。
前些日子,程锦瑟派了柳嬷嬷去巡查母亲留下的那几个庄子和铺子,看看王氏这些年有没有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柳嬷嬷前两日才刚刚从京郊回来复命。
好在母亲当年挑选的管事都是些忠心耿耿的,纵然主母早逝,他们也依旧恪尽职守,想方设法地将产业护了下来,没让王氏占去分毫便宜。
如今柳嬷嬷回了府,程锦瑟的日常起居,便又由她亲自接管了过来。
待听竹、观棋等四个大丫鬟为程锦瑟换好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衣裙,退出去准备早膳时,柳嬷嬷便遣退了旁的小丫鬟,亲自拿起一把温润的黄杨木梳,为程锦瑟通着一头如云的青丝。
趁着这只有主仆二人的私密时机,柳嬷嬷犹豫片刻,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王妃,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