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公公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几乎以为自己要在这冰窖般的气氛里被冻僵时,萧云湛终于有了动作。
他对着身后始终沉默站立的宋恪,招了招手。
宋恪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轮椅的推手。
“吱呀……”
轮椅转动,朝着门外行去。
穿过幽暗的廊道,回到灯火通明的画舫主舱时,萧云湛的眸光沉了沉。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方才还跪在这里,等着被他提审的几位朝臣,连带着太子萧云启,都已不见了踪影。
唯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背负着双手,独自站在程锦渊落水的那处栏杆前,正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与湖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轮椅滚动的声音,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龙袍加身,不怒自威。
正是当今大渊的皇帝,萧衍。
皇帝的目光落在萧云湛的脸上,皱了皱眉头。
“湛儿,怎么脸色差成这样?”
他快步上前,不等萧云湛行礼,便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如今身子才刚刚有所好转,太医三令五申不宜操劳,你都当耳旁风了?”
他转头看向宋恪,不悦地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家王爷的,快送你们王爷回府休息。”
宋恪还没来得及说话,萧云湛提高声音,抢先道:“父皇……”
“行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皇帝抬手,直接止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程家那小子的事,朕不会轻轻放过。”
“朕已经下旨,命刑部尚书协同大理寺卿,三司会审。方才所有涉事的相关人等,包括太子,都已经被带去刑部衙门问话了。”
萧衍顿了顿,又道:“你这样私设公堂,在东宫审问,既不合规矩,又不便动用刑讯。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哪个肯跟你说实话?这种事,交由刑部来做,名正言顺,也方便得多。”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既是为他着想,也是最高效的处置方式。
可萧云湛的心,却沉了下去。
将人交给刑部,看似雷厉风行,实则却是给了某些人从中斡旋、毁灭证据的时间。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冷意,拱手道:“多谢父皇体恤。但此事因由儿臣而起,又关系到王妃的胞弟,儿臣还是想亲自督办,以求尽快查明真相,给程家一个交代。”
他的态度恭敬,言辞恳切,却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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