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积雪未化。
一辆雪地马车，缓缓向山上驶去。
车夫一身粗布麻衣，将头裹在宽大的帽檐之下，只露出两只黑亮的眼睛。
他手执缰绳，脸色沉重。
而在车厢内，还躺着一个满脸是血、浑身被鲜血浸湿的女子。
那女子双眸紧闭，嘴角带血，已然气息奄奄。
“吁！”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巾，给女子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喂，小姐......小姐你醒醒......”
男子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似乎在极力地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和不安。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决不能就这么死了。
这时，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她心中有些惊惧：“你、你是谁？”
车夫将帽檐压低，不敢抬头直视面前的女子。
女子见状，更加疑惑。
“我问你话呢，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把我弄成这样？”
女子皱着眉头，因为疼痛身子蜷缩在一起。
车夫闻言，终于抬了头。
“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
女子脸色苍白，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你到底是谁？”
面对男人的躲闪，她打心里害怕。
“我叫王虎，是前院看守的侍卫，前些年你不慎落水，我还救过你一次，你还记得吗？”
张福一边帮女子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一边说道。
落水？救她？
女子的用力回忆，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这件事，反倒是头疼欲裂。
王虎叹了口气：“那你还记得这之前的事情吗？”
女子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孱弱，“不……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王虎轻声道：“昨日，老爷带着老夫人准备上山拜佛，结果，我们走到半路上，遇上了暴风雪，再加上山路崎岖不平，就掉进了一个深坑里面......”
听到这里，女子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
“那后来呢？”她问道。
“等我醒来，老爷和老夫人已经被山中的野兽给吃了，我拼了性命才救下了小姐。”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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