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笑,对着手下吼道:“听见没?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给老子堆到门口!堆高点!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四海货栈的伙计们哄笑着,七手八脚地将那些破损的、沾染了泥灰的灰暖包和袖里暖,如同堆垃圾般,在货栈大门正前方,垒起了一座半人高的、散发着石灰粉和狼狈气息的“小山”。
这座“小山”,在清晨的码头阳光下,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屈辱!
如同一块巨大的伤疤,狠狠烙在了暖阳记刚刚试图立足临江的野心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更大的议论声,鄙夷、嘲笑、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
老陈气得眼前发黑,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晕厥过去。
钱师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阴冷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老陈,如同看一只蝼蚁:“回去告诉你们苏老板,‘四海’的码头,不是谁想插一脚就能插的。带着你们这些破烂,滚出临江,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老陈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座耻辱的“小山”,又看了一眼钱师爷那张刻薄阴险的脸,最终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带着送货的兄弟,如同斗败的公鸡,在人群的哄笑声中,踉跄离去。
——
望江楼,“听涛阁”。
沈星河凭栏而立,月白的锦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酒杯,目光穿透喧嚣的码头,精准地落在四海货栈门口那座刺眼的“灰暖包小山”上。
看着老陈等人狼狈离去的身影,看着围观人群脸上的鄙夷和四海伙计脸上的得意,沈星河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笑意。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轻声自语,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微微侧首,对身后垂手侍立的灰衣管事吩咐:“告诉隆昌那边,催债的力度……再加三成。我要苏晚照在上京的根……彻底烂掉。”
“是,少爷。”灰衣管事躬身应道。
沈星河的目光重新投向码头,投向“顺发”货栈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那简陋的墙壁,看到那个在绝境中挣扎的深青色身影。
资本的大网已然收紧。
舆论的绞索已经套上。
临江的立足点被当众踏碎。
苏晚照,你还能挣扎多久?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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