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很快走了回来,手里端着两个黄铜盆,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条上好的丝绸缎带。
在林永安的示意下,狱卒将一个空盆放在了渡边雄一的手边,另一个装满了水的盆,则被挂在了他头顶上方的一根横梁上。
静室之外,皇帝与钱峰正透过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窥孔,注视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看到狱卒拿来的这几样东西,钱峰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两个盆,一条缎带?
这是什么审讯手段?过家家吗?
牢房内的渡边雄一,也看到了这些东西,他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这就是你的手段?大盛的公爵,只会用这种妇人的把戏吗?”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林永安的轻蔑。
“不必白费力气了。用刑吧,无论是什么样的酷刑,我都接着。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痴心妄想!”
林永安对他挑衅的言语置若罔闻。
他拿起那条柔软的丝绸缎带,缓步走到渡边雄一面前。
“别急。”
林永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用缎带,轻轻蒙住了渡边雄一的双眼。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渡边雄一的其余感官,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他能听到林永安那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皂角香气。
“我会用刀,在你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林永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
“伤口不会很深,但足以让你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出来,滴进旁边的铜盆里。”
“你会清楚地听到自己生命流逝的声音。”
“一开始,你会觉得无所谓。但很快,你会感到眩晕,四肢冰冷,呼吸也会变得困难。”
“你将会在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中,清醒地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降临。”
“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一个时辰。”
林永安的描述,细致而又冰冷。
然而,渡边雄一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死亡?
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种安静的,不带任何屈辱的死法,对他而言,甚至是一种恩赐!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抬起。
随即,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传来。
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紧接着。
滴答。
一声清脆的水滴声,在寂静的牢房中响起。
滴答。
滴答。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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