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看着脸色变幻不定,但眼中已然写满震撼的丞相冯震,笑呵呵地问道。
“冯相,现在,您觉得此事,可行否?”
冯震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在场上撒欢的卞虎,又看了一眼那些狼狈不堪的同僚,最后,目光落在了林永安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龙椅的方向,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陛下!老臣,支持兴修水利!”
“老臣以为,林永安之策,非但不会劳民伤财,反而是利国利民,泽被千秋的万世之功!恳请陛下,即刻推行!”
“冯相!您怎么……”
“是啊冯相,三思啊!”
一群文官慌了神,还想做最后的劝说。
“即便有了这两样神器,百姓们终究还是要下场做工,风吹日晒,何谈减轻负担?”一名御史不甘心地喊道。
然而,不等皇帝开口,一个沉重的声音,便从户部尚书的口中发出。
他没有去看林永安,而是对着皇帝,一脸沉痛地跪了下去。
“陛下,即便此二物确是神器,即便民夫劳力的问题得以解决。可是,国库……没钱了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皇帝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
户部尚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怆。
“陛下容禀!兴修水利,非一日之功。购买生铁,木料,招募工匠,管灾民吃喝,哪一样不是泼天般的开销?”
“如今我大盛国库,账面上,仅余白银四百余万两!这笔钱,要留着明年赈灾,要养着边境数十万大军!实在是……实在是再也挤不出半分闲钱,来兴修水利了啊!”
四百余万两?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发!
“你说什么?”
“偌大一个大盛,一年的国库收入,就只有区区四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