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林永安。”他忽然开口。
“臣在。”
“朕的官道修缮,河堤加固,每次征调民夫,那些人都是出工不出力,想方设法地偷懒磨洋工。稍有不如意,便聚众鼓噪,要求增加工钱,否则便撂挑子不干。”
皇帝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这里的工人,为何如此不同?”
林永安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皇帝,神色坦然。
“回陛下,道理很简单。”
“多劳多得,按劳取酬。”
“他们为我干活,我给他们足以养家糊口的工钱,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尊严地活着。他们干得越多,拿得就越多。如此而已。”
林永安的回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皇帝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如此而已?
他猛地想起了那些负责修路的官员,每次呈上来的奏折,都在哭诉民夫如何刁蛮,工钱如何不足,工程如何艰难。
他一直以为,是百姓贪得无厌。
现在看来,分明是那笔本该发到民夫手里的工钱,被那些猪狗不如的官员,一层一层地给贪墨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皇帝的心底燃起,直冲天灵盖!
但他硬生生地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林永安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良久。
他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与盐矿,与独轮车,与工钱都毫无关系的问题。
“在你看来,什么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