涝,年年如此,从未断绝。”
“想要兴农,必先兴修水利。此事,朕已经想了很久了。”
杜谦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皇帝今晚单独留下他,绝不只是为了吃一顿火锅这么简单。
兴修水利,国之大事,利在千秋。
但,这也是最难办的事。
钱从哪来?征发多少民夫?工期多久?
最关键的是,兴修水利,必然要勘探河道,重新规划水道。这其中,势必要动到沿岸那些士族豪强占据的良田水脉。
那帮人,可是朝中大半官员的根基所在。
动他们的利益,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必然会引来整个文官集团,乃至天下士族的反弹。
皇帝看着杜谦变幻不定的脸色,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
“朕知道此事很难。”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了大赦之事,朕已经退了一步。但这一次,朕不想再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朕扶持寒门,抑制士族,推行了这么多年,收效甚微。那些人,盘根错节,势力滔天,朕的政令,出了京城,就处处受阻。”
“他们就像附着在大盛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吸食着大树的养分,却阻碍着大树的生长。”
“朕,想把这些藤蔓,砍掉一些。”
皇帝猛地回过身,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杜谦。
“明日朝会,由你,来提议兴修水利之事。”
“朕要看看,这一次,又有多少人,要跳出来反对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