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透出几分恐惧与悔恨。
“罪将今日,愿在此对王爷,对殿下,对腾格里起誓,此生此世,绝不再为颉利门下走狗,绝不再行伤天害理之事!”
“罪将愿率本部儿郎,归附大唐,效忠殿下,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纵然只为一车夫,为一马卒,也心甘情愿!”
“只求能赎前罪,问心无愧!”
随着话音落下,他重重伏身叩首。
在铲屎官那舒适的手法下,猫猫骂骂咧咧的“嗷呜”声,也变成了委屈的哼哼唧唧。
“思摩将军……”长公主微微颔首,淡淡开口道。“你与本宫,虽在此之前未曾谋面,倒也算得上是旧相识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阿史那思摩心头一凛。
“往后……”
“你便在公主府里,当一名车夫吧。”
长公主没有询问“你意下如何”,甚至没有提及他曾经突厥叶护的身份与用处,就像安排一件家具的摆放,随意指了一个位置。
但这听似贬谪甚至羞辱的安排。
对阿史那思摩来说,不亚于天籁!
突厥的瘟疫何来,他不敢想,更不敢说,正常来说,他只有死路,但眼下,他不仅保住了性命,更获得了最牢固的庇护!
在见识过这位长公主和镇岳王的“神威”后,哪怕只是做一名最低微的车夫,都让阿史那思摩,感到一种扭曲且满足的安全感。
他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声音也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罪将谢过殿下恩典!”
“愿为殿下驱驰,万死不悔!”
这态度热切的厉害,仿佛不是被贬成了车夫,而是被封了侯爵一般,李靖也不由得看向了他,沉静的面容,流露出几分唏嘘。
毕竟,阿史那思摩出身突厥王族。
他所担任的“叶护”,也非寻常官职。
在突厥汗国,“叶护”之位,仅次于可汗与小可汗,乃是突厥决策层里的重要支柱。
实权的叶护。
不仅掌管着至少一个“万户”的军政大权,更是该万户及其附属部族的最高统治者,集行政,司法,税收,征兵权于一身。
类似于中原的一方诸侯。
更重要的是,依照突厥传统。
叶护常由可汗子侄或近支宗王担任,历来被视为下任可汗的重要候选者之一。
这其间差距,何止云泥。
堪称天渊之别,判若霄壤。
阿史那思摩能从前者“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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