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纯真和煦,软糯善良,被独孤氏亲手教养长大的心头肉,怎可能是一张不谙世事的白纸?
区区一次相看。
便轻易将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
这绝非是独孤氏的作风。
更不像是这位太后允许发生的事情。
如果虎君是李唐皇室的祥瑞,那么与之相比,同样被独孤氏称作“祥瑞”的长公主,又会是什么呢?
“祥瑞……原来应在此处……”她摇着头,低声喃喃着,语气中透着难以察觉的酸意与艳羡。“老东西,真是好大的运道!”
“母亲,既如此……”
郑继伯眼底闪过一丝火热,但随即便被冷厉取代。“孩儿这便安排人手,定不能让那长公主,落在尹家这等破落户的手里!”
“急什么!”
郑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如今这满长安城,盯着长公主的,又何止是我郑氏一家?那尹家子便是真将婚书送上了天,德不配位,死了也是白死!何须你亲自出手,平白脏了手,还落人把柄?”
她语气微顿。
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你要明白,眼下真正的关隘,在于圣人根本不愿将长公主嫁入世家,眼下你该思量的是,如何能让圣人改变这个想法!”
郑继伯闻言。
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孩儿愚钝,谨遵母亲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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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然而,有关长公主与尹家议亲的种种传闻,却并未随着时间淡去,反而如同陈年的酒酿,在长安的街巷坊间发酵得愈发浓烈。
那尹家子的名声,坊间早有定论,如此云泥之别,不光是百姓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谈资,亦是世家勋贵眼里挥之不去的焦点。
这一日,长安城上空铅云低垂,天色晦暗如暮,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还不等鸡鸣声响起。
尹府后门便已缓缓开启。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出,碾过空旷的坊道,径直朝着城外而去。
然而,沉寂了数日的世家勋贵,并未真正放松对尹府的监视,这辆马车刚一出现,蛰伏在暗处的各路人马,便纷纷动了起来。
“跟上!”
“快禀报大公子,那贼子出洞了!”
“如此时辰,他这是作何去?”
“难不成……是与长公主相会?”
“呸!这般下贱田舍奴,也配!?”
数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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