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前朝覆辙?
察觉到独孤氏的情绪渐渐松弛。
窦皇后轻咳了一声,借着袖摆遮掩下,悄悄向朝李建成递去一个催促的眼神。
李建成与母亲素来默契。
见此他当即会意,不过他并未急于起身,而是保持着恭谨的跪姿,略微调整方向,朝着李渊微微倾身,声音放得低缓。
“父皇,薛仁杲归降一事,牵涉陇西全局,其部众是收编还是遣散,其本人是杀是囚,皆需父皇圣心独断,此刻诸相应在两仪殿候着了,不知父皇可要移驾商议?”
李渊闻言,向李建成递了个赞许的眼神,随即顺势起身,对着独孤氏拱手道。
“母亲,建成所言甚是。”
“国事为重,孩儿还需与诸臣工商议。”
“都滚!”
独孤氏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下面的这些小动作,她又怎会不知。
“孩儿告退……”
“孙儿告退……”
李建成恭敬起身,再行一礼,这才随李渊退出殿外,父子二人踏出蓬莱殿时,皆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而后齐齐松了口气。
“父皇,此事孩儿实……”
李建成斟酌着词句,正欲解释。
“欸……”
“莫说这些浑话了。”
李渊抬手打断了他,他凝视着眼前蓄起青须的儿子,神色颇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
“你祖母说得对,寡人已不再是唐国公,你也不再是从前的世子了,身处此位,你我行事,岂能再如从前那般随心所欲?”
“你是寡人的儿子,更是大唐的太子,有些话,你不便直言,为父心里都明白。”
他抬手拍了拍李建成的肩膀。
悠长的叹息声里带着说不出的重量。
“这太子之位,比皇帝之位更难做啊。”
李建成闻言,不禁眼眶一热。
他何曾像表面看上去那般从容,从小到大,不过是咬着牙一路硬撑罢了。
如今坐上这太子之位。
方才真切体会到真正的疲惫与无力。
李元吉对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好似刀子般扎在他的心口,便是他不信,可伤口仍在,血也在不断渗出,他如何能平静下来。
前朝废太子杨勇之事仍历历在目。
“爹……”
带着哽咽的呼唤脱口而出。
“啧……哭什么!”
李渊无奈摇头,带着一丝轻叹。
“为父从未怪过你。”
只是话音未落,他按在李建成肩头的手掌逐渐收紧,李建成吃痛,尚未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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