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说不出话。
闫埠贵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外面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传来炒菜的滋啦声,传来“过年好”的招呼声。
可西厢房里,只有沉默。
良久,杨瑞华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发颤,“当家的,你说……这可咋办?”
闫埠贵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报纸,一动不动。
报纸上印着大红字:“全市人民欢度新春佳节”。
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说的话——“多跑几家看看,兴许林天才看错了呢”。
现在呢?两家医院,一模一样的结果。
他没看错,林天才没看错。
错的是他自己。
他想起解成小时候的模样,想起那些年分饭时自己的犹豫,想起那句“老大懂事,让着弟弟妹妹”。
懂事,那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得要用一辈子来还。
杨瑞华又叫了一声,“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闫埠贵终于放下报纸。
他看着里屋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先过年吧。”
杨瑞华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年三十,先过年,那年后呢?年后怎么办?她没敢问。
夜已深,西厢房里屋的灯早熄了,但闫埠贵没睡。
他坐在床边,披着那件穿了七八年的旧棉袄,望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出神。
杨瑞华躺在他旁边,也没睡,时不时翻个身,床板吱呀作响。
杨瑞华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压低声音,“当家的,你到底咋想的?倒是给个话啊。”
闫埠贵没吭声。
杨瑞华急了:“你倒是——”
“我听见了。”闫埠贵打断她,声音闷闷的,“我在想。”
杨瑞华闭嘴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闫埠贵望着窗外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今天的事。
解成那个脸色,他看见了。
于莉那个眼神,他也看见了。
那两口子回来时,跟丢了魂似的。
解成是他儿子,从小到大,他没见过那孩子那样——不是哭,不是闹,是那种死水一样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哭还让人难受。
还有于莉,那个儿媳妇,进门两年多,他没怎么正眼看过。
平时就知道低头干活,话不多,也从不跟杨瑞华顶嘴。
可今天,她看他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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