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贾家的人,少在这儿充好人!我现在就问厂里要个说法!”
她转向李国栋,一字一顿地说:“李主任,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儿子的遗体就停在这儿。
如果你们敢私自处理,我就找人把他抬到轧钢厂大门口去。
让全厂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因公殉职的工人的!”
这话说得狠绝,连易中海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国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贾家大娘,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咱们可以商量……”
“商量?怎么商量?”
贾张氏逼近一步,“我儿子死了,死在你们车间的机器上!
我儿媳妇怀着六个多月身孕,现在躺在家里生死不知!
我孙子孙女还小,以后谁养?你说!谁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还有那个造成事故的学徒工,他叫什么?
刘小军是不是?他必须负责!他得赔偿!他要坐牢!”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你们厂里要是包庇他,我就去告!去劳动局告!去市政府告!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李国栋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以为贾家孤儿寡母好说话,没想到遇上贾张氏这么个硬茬子。
“贾家大娘,您先消消气……”
他试图安抚,“刘小军的事情,厂里一定会严肃处理。
至于赔偿,三百元确实是规定的最高标准,但……但厂领导也说了,特殊情况可以特殊考虑。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研究?我儿子都躺在这儿了,你们还要研究?”
贾张氏丝毫不退让,“今天不给个准话,我就守在这儿不走了!”
她说着,竟然真的在太平间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要和厂里耗到底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