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在眼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差不多是普通人一两天的饭钱。
它更像一个象征,一个规矩的体现。
林天才就是要借着收下这一块钱,给自己立下这个规矩:我林天才可以给街坊看病,但这不是义务,不是白工。
想让我出手,就得有“请医”的态度和表示。
他太清楚这院子里有些人的脾性了。
今天若白给老太太看了,明天就可能有张大爷李大妈头疼脑热也理所当然地找上门,再往后,恐怕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想让他顺便瞧瞧。
一旦开了免费的口子,他这医生就别想有清静日子过了,更可能被某些人当成可以随意支使的免费劳力。
要是邻居们背后说闲言碎语,林天才也不会心里去。
爱说啥说去,他的医术是寒窗苦读、拜师学艺、在协和真刀真枪历练出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的时间精力也宝贵,既要忙医院的工作,也要顾自己的小家。
凭什么要为了那点虚头巴脑的好名声,就让自己陷入无穷尽的麻烦里?
想让他白看?门儿都没有。
这规矩,就得从今日起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能维持基本的邻里互助,又能保护自己的时间和专业价值,避免不必要的纠缠。
这笔账,林天才算得门儿清。
要是邻居们觉得不划算,那就再好不过了,这点钱林天才压根没放在眼里。
协和医院离林家不算远,骑自行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林天才到达医院门诊部的中医科办公室时,同科室的赵明成大夫已经到了,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办公桌。
“赵大夫,您来得真早!”林天才赶忙放下挎包,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地面。
“我也是刚到一会儿,刚给炉子坐上水,你就来了。”赵明成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赵大夫今年四十出头,是梁主任从外院挖来的骨干。
他上有年迈的母亲,下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妻子还是郊区农村户口,一家六口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和定量粮过日子,生活颇为拮据。
至于当年为何娶了乡下媳妇,那是老一辈的故事了,科里人也从不过问。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办公室收拾干净。
林天才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桌前整理病历和笔记本,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协和医院中医科规模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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