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总亏着自家人,我们家四人上班拿工资,每个月多少钱,院里的人比咱们还清楚。
就算我们不吃,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家底吗?”
林天才语气坚持,目光扫过桌上的家人,“安然安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爸和大哥在厂里干活耗力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要营养。
咱家又不是吃不起,池塘里的鱼,吃了才能再养新的,不然光看着吗?
你们总这样省,那我以后费劲弄回来的东西,是不是干脆就别拿了?”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林国栋闷头喝粥,没吭声。
张爱娟被儿子说得有些松动,想想也是,总把东西存着,苦着自家人,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行,妈知道了。”
张爱娟终于松口,“以后隔三差五的,咱也改善改善,明儿个就捞条鱼,再把柜子里那块腊肉切了炒菜。”
林天才脸色这才缓和,但他略一思忖,忽然站起身:“你们等会儿。”说完,转身又回了东跨院。
桌上几人都有些疑惑,没过两分钟,就见林天才提着一个鼓鼓的网兜回来了,兜里的东西沉甸甸的,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闷响。
他把网兜往桌上一放,几样东西在灯光下显出轮廓——两个肉罐头、两个鱼罐头,还有两个水果罐头,瓶身上贴着简单的标签。
在这1961年春日的寻常晚饭桌上,这几样东西显得格外扎眼。
“嚯!”林天成先低呼出声,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吴晓云心中不由暗喜,她当然想吃肉,但家里还是公婆当家的,他们两口子钱都不出一分,有得吃就不错了。
安然和安心也停下了扒拉碗里粥的小手,好奇又渴望地盯着那些玻璃罐子。
林爷爷和林奶奶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张爱娟则是又急又心疼,“你这孩子,从哪儿倒腾来这些金贵东西,这得费多少票、多少钱?快收起来,留着过年或者紧要关头……”
“妈,东西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天天想着留着,那什么时候才吃?”
林天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直接拿过一个肉罐头用力一拧。
“嗤——”的一声轻响,密封的铁皮被掀开,一股混合着醇厚油脂、酱油和肉香的浓郁气味猛地窜了出来,瞬间盖过了棒子面粥和咸菜的味道。
那是扎实纯粹的肉香,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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