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林天才等太久,那辆老旧的公交车就晃悠悠地驶来了。
灾年光景,车上人不多,空气里透着一股萧瑟。
林天才小心地将自行车固定在车后的架子上,又搀扶着爷爷奶奶上了车。
林国栋把行李放好后,也跟着上车。
车子启动,沿着尘土飞扬的公路向城里驶去。
窗外的景象与昨日并无二致:无精打采、步履蹒跚的灾民或坐或躺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车辆驶过,看得人心里发沉。
林奶奶紧紧抓着林天才的手,低声叹息。
林爷爷则抿着嘴,眉头深锁,目光投向看不见的远方。
到了城门检查站,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公交车驾驶员让所有人都下车接受检查,他则驾着车走了,只留下甩着尘土的车尾。
荷枪实弹的检查人员仔细盘查每一个进城的人,严防灾民无序涌入。
轮到林天才一家时,检查员打量着他们一行人,尤其在面有菜色的林爷爷和林奶奶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里满是审视。
“同志,我是进城回家的,有介绍信。这是我小叔来城里工作的。”林天才主动上前,递上自己和林国梁的介绍信。
检查员接过,看到那份盖着红星轧钢厂红印的介绍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年头,能拿着正规介绍信进城,可不简单。”
他仔细核对了信件和村里证明,又看向两位老人,“这两位是?”
“这是我爷爷奶奶,来城里投奔我爸妈的。”林天才解释道。
检查员皱了皱眉。按规定,眼下无业人员进城审核极其严格,城里还在执行农村户口遣返政策,他不敢擅自做主。
“你们等等。”他拿着介绍信,转身走向旁边临时搭建的岗亭。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干部跟着走了过来。
林天才将自家情况清晰道来:父亲林国栋是轧钢厂的七级车工兼车间主任,母亲是纺织厂工会副主席,大哥是厂里技术员,大嫂是军区文工团干事,自己则是即将去协和医院实习的大学生。
他强调家里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四合院,住房宽敞,完全有能力赡养老人,绝不给国家和街道增添负担。
末了,又补充了叔叔家两个儿子和儿媳也都是厂里工人。
中年干部听着,脸色稍有缓和。
尤其在听到林天才一家几乎全是工人干部,他自己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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