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铿锵有力地行驶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
林天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敏锐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着周围。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杂着烟草、汗水、食物以及车厢本身特有的铁锈和煤烟味。
形形色色的旅客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年代特有图景。他对面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干部模样的人,戴着眼镜,一直低头看着文件。
旁边则是一位穿着旧军装、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
林天才身边,是一位带着两个半大孩子的农村大嫂。
一整天下来大家没有太多交流,只是偶尔上厕所出去客套一下,林天才的伙食都在火车餐厅解决。
虽然空间也能放,但你从身上拿热的东西出来就有点说不通了,拿冷的还不如去餐厅吃热乎的呢。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继而沉入墨黑。
夜色笼罩了大地,车厢顶灯发出昏黄的光,大部分旅客在经过白天的喧嚣后,都显露出疲态,以各种姿势陷入沉睡或半梦半醒之间。
鼾声渐起,与车轮有节奏的“哐当”声交织。
到了夜里,车厢里的氛围比白天安静了许多,也更为松懈。
林天才也假寐着,在黑暗中,他的感知反而更加清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和旅客鼾声极不协调的窸窣声,传入他的耳中。
那声音来自斜后方几排座位,动静很小,在夜色的掩护下,更显隐秘。
林天才看到一个男子,正屏息凝神地靠近一个睡得正香的老年旅客。
那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虽然旧但整洁,脸上带着知识分子的文气,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半旧的皮革公文包,睡得正沉。
是扒手!选择在夜晚人们最为困顿松懈时动手。
林天才心中了然。
男子身材干瘦、穿着深色衣服、帽檐压得很低,正用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片,小心翼翼地划向老人紧紧抱着的公文包侧袋,动作娴熟老练,借着座椅和夜色的遮挡,几乎难以察觉。
那老人毫无察觉,周围睡着的旅客更是茫然不知。
林天才眉头微蹙,他察觉到那扒手似乎并非独自一人,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似乎还有人在留意着这边的动静,显然是望风的同伙。
直接喝破,在夜间可能会引起更大恐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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