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朱林没接话,只转头扫了眼门口的二虎。
二虎抱刀而立,脸上虽有几分意料之中,眼底却藏不住对朱林手段的惊叹——这软硬兼施的本事,确实无人能及。
彭景胜用袖子抹掉额角冷汗,扶着桌边慢慢站直,腿肚子还在打晃,却硬撑着朝门外喊:“来人!”
脚步声迅速靠近,两名披甲士兵推门而入,腰间钢刀已出鞘半寸,寒光凛凛。
他们一眼就瞧见了歪倒的椅子、墙上的弩箭,还有主帅煞白的脸,当即锁定朱林二人,手按刀柄就要冲上来。
“都站住!”
彭景胜厉声喝止,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变形。
两名士兵顿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摸不透主帅的心思——这分明是有人闯府挑衅,怎么不让动手?
“退到门口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彭景胜挥手斥退,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压得人喘不过气。
士兵们迟疑着扫过满室狼藉,最终还是缓缓退到门旁,只是手始终没离开刀柄,目光死死黏在朱林身上。
“去门口,把那柄鎏金战戟取来。”
彭景胜声音缓了些,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左侧士兵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帅爷?那可是您的……”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那柄鎏金战戟意义非凡,是彭景胜年轻时平定岭南巨寇的信物,三十年整立在帅府正门,既是他的身份标识,更是岭南绝不臣服的图腾。
先前朱元璋三次派使者招降,彭景胜都没动过碰那战戟的念头,如今竟要亲手取下?
“我让你去取。”
彭景胜打断他,语气又沉了三分,眼底虽有倦色,却亮得惊人。
士兵张了张嘴还想劝,迎上主帅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清楚彭景胜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
“可帅爷,咱们跟朱元璋耗了这么多年,弟兄们死的死残的残,难道就这么认栽了?”
另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全是不甘。
岭南将士的骨血里,早就刻着“不低头”三个字,取下那战戟,就等于否定了所有人这些年的坚持。
彭景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挣扎已散得干净,只剩无奈与决绝:“这事不用再议,照做就是。”
他转向朱林,目光复杂难辨:“我清楚你们三十万大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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