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马屁股,人撞人,马撞马。骨骼断裂的脆响、战马的惨叫、士兵的哀嚎,瞬间交织成一幅人间炼狱的惨景。
还没等这一团乱麻解开,头顶上的死神,到了。
“轰隆隆!”
从两侧山顶滚落的巨石终于抵达了谷底。
这些重逾几百斤的石头,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无情地碾过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和马群。
没有什么能阻挡它们。
无论是北狄人引以为傲的精良皮甲,还是他们胯下雄壮的战马,在这些巨石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块巨石砸入人群,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只留下一地模糊的血肉和扭曲的兵器。紧接着又是第二块、第三块……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大的轰鸣声掩盖。
拓跋野带来的八千精锐,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连弯刀都没机会挥出,就被困在这个名为“碗儿谷”的死亡陷阱里,接受着来自巨大滚石的洗礼。
山坡上,耿鲲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下方那血腥的一幕,手脚冰凉,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戮方式。
而刚爬起来的张远,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那被彻底堵死的出口和冲天烟尘,咂了咂嘴。
赵衡站在崖边,俯瞰着谷底的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幅再瑰丽不过的画卷。
这就是真理的艺术。
山坡上的石头,还在一个接一个地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