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这是我的诚意。请他务必星夜兼程,将信送到三王子手上。就说,我张承业,静候三王子的大驾。另外,让他天黑之后再出城,免得惹人注意。”
“是,大帅。”张虎接过那封仿佛有千斤重的信,手心沁出了冷汗。
春天虽然已经过去大半,但是这北方的天气依旧很冷,风不是吹过来的,是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王进缩在城墙根下的避风口,两只手插在袖筒里,不停地跺着脚。他是虎牢关的老兵了,跟了张承业十几年,这双脚在雪窝子里趟过,在死人堆里踩过,可今晚这冷,让他觉得心里发慌。
“老王,给口水喝。”旁边的年轻兵卒凑过来,嘴唇冻得发紫。
王进解下腰间的水囊扔过去,那兵卒仰脖灌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王进骂了一句,眼神却往不远处的中军大帐飘去。
那边灯火通明,跟他们这边的死寂不一样。大帐门口站着的亲卫,一个个穿得厚实,手里还提着暖炉。
“你说,咱大帅是不是又在想啥招儿了?”年轻兵卒抹了把嘴,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云州那边打赢了,连那个杀人魔王鬼奴尔都被抓了。”
王进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不怕掉脑袋?”
年轻兵卒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但眼里的那股子不甘心,怎么也藏不住。
王进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这几天军营里的流言,早就传疯了。都说耿鲲将军没反,是咱大帅通敌卖国。起初王进是不信的,张承业那是啥人?那是虎牢关的主心骨,怎么可能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儿?
可这段时间的仗打得太憋屈了。先是莫名其妙撤出虎牢关,把那么好的关隘拱手让人。然后又是看着北狄人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不敢打,却被占据云州的山匪几乎杀的全军覆没。现在倒好,躲在这安远县城里,吃喝都快没了,也不见大帅有个章程。
正琢磨着,王进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中军大帐那边,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张承业的心腹亲卫张虎,手里提着个灯笼。另一个人全身裹在黑斗篷里,走起路来有点罗圈腿,那是常年骑马落下得毛病。
若是旁人,兴许看不出啥门道。可王进跟北狄人打了半辈子交道,那股子骚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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