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没有半句废话,他走到澹台明烈跟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大哥,我们都想错了!大错特错!”
澹台明烈擦拭刀身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到了赵衡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还有那份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了?”
“北狄人!”赵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去岁的雪灾,不但不会让他们消停,反而会逼得他们像疯狗一样南下劫掠!现在冰雪消融,草原上连草根都快被挖光了,他们不南下抢粮食,就只有死路一条!”
澹台明烈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不是蠢人,相反,久居上位让他对人性和局势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只是昨夜重逢的喜悦和耿鲲那番言之凿凿的保证,让他暂时放松了警惕。此刻被赵衡一点,那层窗户纸瞬间就被捅破了!
是啊!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那些本就如狼似虎的北狄蛮子!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他们只会爆发出最疯狂的兽性!
“你的意思是……”澹台明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旁边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