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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澹台明羽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姐夫的这个计划,到底有多么残酷。这不是在问他们愿不愿意,而是在用他们心底最深的牵挂,去折磨他们,逼迫他们。
“姐夫……是不是太心急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招募将以失败告终时,一个苍老的身影站了出来。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汉,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老汉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高台前,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赵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赵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赵衡眉头微蹙,沉声道:“老人家,我受不起你这一拜。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不,您受得起!”老汉固执地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眶里,渐渐涌出了泪水,“老汉我叫王栓,今年五十六了。我这条烂命,本该去年冬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是您,是清风寨,给了我一口热粥,让我活到了今天。”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黑乎乎、已经干裂的杂粮饼。
“这是昨天发的口粮,老汉我……我没舍得吃,想留给我那苦命的孙儿。”
他抬起头,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
“我大儿子、大儿媳,都在逃荒的路上被乱兵杀了。就留下这么一个七岁的娃子。他叫狗子,刚来寨子的时候瘦得跟猴崽子一样,现在总算吃胖了些,老汉我和二儿子没啥大用。”
“老汉我想过了,”王栓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平静,“我这把老骨头,活一天,就是赚一天。自由不自由的,对我来说,没啥意思了。我不想看着我的另一个儿子和狗子,将来也跟我一样,当一辈子泥腿子。”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赵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去了,我孙儿……他真的能进学堂读书?”
赵衡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赵衡,一言九鼎。他不仅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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