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道躲回工作室时，正接到韩春明的邀约电话。若在平日，他定会欣喜若狂，此刻却对着镜子发愁——这副狼狈相怎敢去见人？
听闻王湛道抱病告假，韩春明颇感意外。昨日还见他在天桥被人指指点点，转眼竟病倒了。正欲探视，小清河设备厂却传来急报——老张和老白围着漏油的机器团团转，维修工被催得满头大汗。
“这两台设备到底能不能修好？要是修不好就麻烦了，咱们工厂现在至少三分之一的生产都靠这几台机器。没有它们，人手根本不够用，短时间内也培养不出那么多熟练工。”
两位维修工程师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们不想修，实在是搞不懂这玩意儿的原理。这些都是进口设备，我们之前没接触过。现在突然坏了，除非找外国专家来修，否则光靠碰运气可不行。不懂原理就动手，跟摸黑走路没区别。”
老张和老白拍拍他们的肩膀，知道确实强人所难了。两人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跑进维修间把几个学徒叫了过来：“你们在学校学过机械原理和维修，只是现在还是实习身份没法参与。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谁能把这设备的原理搞明白，把损坏的部件修好，我立马跟老板申请让你们转正，甚至进研发小组。怎么样？”
学徒们一听，全都瞪大眼睛，兴奋地直点头。
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老张和老白相视一笑。他们倒不指望这些学徒真能修好，关键是找到了新思路——研究未知设备时，学徒和老师傅其实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关键看谁更快抓住原理。技术差点没关系，脑子活络的苗子值得培养。
韩春明过来时，正看见老张、老白带着一群学徒围在设备旁嘀嘀咕咕。凑近一看，发现竟是台连轴发动机。这种老式发动机原理其实很简单，只是刚引进时国内没几个人会用，加上它很快就被更先进的型号淘汰了。
韩春明心里清楚该怎么修理，但他并不急着说出来，想看看这群人里有没有机灵的。
正想着，就见一人突然站起来，冲他喊道：
“快找个扳手，至少50公分长的细扳手，明白吗？”
老张和老白回头一看，吓得冷汗直冒，正要呵斥那学徒，韩春明却摆摆手，自己走进工具间拿了扳手递过去。
看着韩春明手上沾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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