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种新的，更脆弱的恐怖平衡。双方都会感觉：我能打疼对方，但我无法彻底消灭对方；我有我的杀手锏，但对方似乎总有奇怪的应对办法；我想升级，但升级可能招致更诡异的反制。”
“这种状态，会极大拖慢战争技术升级的螺旋。因为每一次升级的预期收益都在下降，而不确定性在增加。它将迫使双方更专注于战术层面的缠斗和消耗，而非战略级的冒险。战争的形态会被暂时锁定在一个虽然残酷，但相对低速的档位。”
他望向屏幕上那颗被暗紫色纹路缠绕的蓝星投影，声音低沉：“这就是我们在观察者注视下，必须学会的文明内耗管理，不是消灭冲突，而是给冲突安装一个转速限制器，防止它因失控的加速而烧毁整个文明引擎。我们要用最精细，最隐蔽的手段，在这根名为东欧的导火索上，制造一系列微小的，不均匀的阻尼，让它燃烧得慢一点，再慢一点......直到，我们准备好扑灭它的工具，或者，引燃它的手自己感到烫伤而退缩。”
“观星台”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这个超越了传统军事与地缘思维，直接立足于文明存续考量的冷酷策略。它不崇高，甚至有些残忍和算计，但在“观察者”那无形的，巨大的生存压力下，这似乎又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平衡之弦，已在柯萧手中悄然拨动。这根弦既维系着战场的恐怖均势，也维系着文明在考核边缘那岌岌可危的评分。而星空深处，那双无形的眼睛，是否会将这种“精密的痛苦控制”，视为一种更高级的“文明管理能力”体现？无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在绝望的深渊之上行走，每一步，都必须如此精确而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