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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于稳定时空的“锚点”数学模型存在未被发现的缺陷,在极端条件下可能反而成为“共振器”,放大时空扰动,导致局部时空结构发生无法预测的畸变,他展示了简化的模拟动画,显示一个城市街区在畸变中像橡皮泥一样被拉伸,扭曲,最终碎裂的骇人过程。
如果研究过程中产生了关于时空薄弱点的数据,这些数据一旦泄露,可能被用于制造精确的“时空穿孔”武器,其破坏模式将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爆炸或辐射,他描述了可能产生的,无法被常规手段防御的“次维度侵蚀”效应。
即使研究目标纯粹是防御,但其理论突破可能间接打开通往其他危险领域的大门,比如超光速通讯或旅行的某种危险雏形,引发无法预料的因果律混乱,他引用了数个严肃的物理学悖论来佐证这种风险。
最根本的,是心智与技术的脱节风险。
他坦承,以人类文明目前的政治分裂程度,利益冲突烈度和集体决策机制,很可能没有能力安全地驾驭这种等级的知识。“我们或许能造出理论上最完美的刹车,”柯萧直视镜头,“但谁能保证,在极端压力下,不会有人把刹车当成油门来踩?或者,更可能的是,在猜忌链中,因为害怕对方先踩油门,而自己不得不先踩下去?”
他的陈述持续了三个小时。期间,他引用了大量“审判日”残留数据的分析,展示了多个复杂但清晰的灾难推演模型,甚至坦诚了研究团队内部对于伦理和安全问题的激烈争论与尚未解决的难题。他的坦率程度,他对潜在灾难描绘之具体,之深入,令在场的所有专家都感到脊背发凉,更让屏幕前的无数观众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这不是辩护,这是一场冷静到残酷的“风险自曝”。柯萧亲手将“时空锚”可能带来的所有噩梦,赤裸裸地摊开在全人类面前。
陈述结束时,会场一片死寂。连最激烈的反对者,此刻也无言以对。因为他们发现,柯萧所说的灾难可能性,比他们想象和指控的,还要具体,还要可怕。
柯萧最后说道:“我将这个问题,交还给人类集体。继续研究,意味着我们自愿承担上述所有风险,去追逐一个遥远且不确定的防御幻想。停止研究,意味着我们承认自身理智与德性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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