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类文明，是否还能拥有明天。”
李明国神色一肃，没有打断，只是走到柯萧对面坐下，腰背挺直如松，目光沉静如渊：
“说。”
柯萧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隐去了他的系统是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库这一最核心秘密，将其描述为一个“意外获得的，疑似来自高等文明遗留或投放的，具有部分智能的信息交互与推演平台”。
他详细描述了“观察者-仲裁者-7”的降临，转述了关于“播种机项目”，“文明筛选协议”，“最终考核期”以及......“格式化”的冷酷含义。
他展示了他的系统界面上整理出的那些残缺的协议日志，波动的评估分数，他隐去了具体数值和宿主关联信息，以及那些关于其他文明被“重置”的冰冷记录。
随着柯萧的讲述，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明国将军那经历无数风浪，早已锤炼得坚如钢铁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从最初的震惊，怀疑，到逐渐的凝重，骇然，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重与......愤怒。
不是对柯萧的愤怒，而是对那高高在上，视文明如草芥的“观察者”，以及对这个陷入自我毁灭狂热而不自知的世界的愤怒。
当柯萧说完最后一个字，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灯光下，李明国将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微微颤抖。
良久，李明国缓缓抬起头，眼中已看不到丝毫的迷茫或绝望，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淬炼出的，更加纯粹而冰冷的坚定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巨大的蓝星地图，上面还标注着东欧的战火和全球主要势力的动态。
“播种机......筛选协议......最终考核......格式化......”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好大的手笔，好冷的眼睛。”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柯萧：“你选择现在告诉我，是因为你认为，我们即将不及格？甚至可能触发那个......格式化？”
柯萧沉重地点头：
“东欧的核阴影，全球性的对抗升级，技术的危险扩散，还有......米国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霸权，甚至不惜摧毁盟友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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