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这件事?”
“因为放走我的那个人,”林默涵转过头,目光如钉,直直刺进江一苇眼底,“是你弟弟。”
江一苇浑身一震,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车厢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枚“忠党爱国”的徽章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江文渊,1947年南京中央大学经济系学生,中共地下党员,代号‘渡江’。”林默涵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凿子,“他放走我后,三天后被捕,死在渣滓洞。魏正宏不知道,他当年放走的‘李涛’,就是我;更不知道,他档案里的‘污点’,是他亲手提拔的机要秘书的亲弟弟留下的。”
赵立忠察觉到气氛不对,皱眉呵斥:“干什么?安静点!”
江一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却有些僵硬:“林默涵,你编故事的本事,比发报强。”
“是不是故事,你心里清楚。”林默涵靠回椅背,“魏正宏失眠,是因为他记得每一个他亲手送进地狱的人。你吃安眠药,是因为你忘了你弟弟临死前写的信——‘哥,别恨他们,他们也是娘生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彻底击碎了江一苇的伪装。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黑暗中,松山机场的轮廓越来越近,跑道灯像一串冰冷的泪。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一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帮我。”林默涵说,“不是帮我林默涵,是帮你弟弟,帮那些死在青岛东路三号、死在绿岛、死在不知名角落的人。魏正宏的‘台风计划’已经启动,金门海域的舰队正在集结,一旦开战,死的就是两岸的中国人。”
江一苇沉默了很久。久到押送车已经驶入松山机场的管制区,岗哨的探照灯扫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我需要一个保证。”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妻子和儿子,必须安全离开台湾。香港,或者大陆,随便哪里。”
“可以。”林默涵毫不犹豫,“‘青松’已经在台中安排好了船。你妻子明天一早带着孩子去基隆港,会有人接应。”
“你怎么保证魏正宏不会追查?”
“因为他明天会很忙。”林默涵的目光投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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