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辫,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不知道海峡对岸的父亲正在刀尖上走路。
他把照片重新夹好,塞进贴胸的口袋,那里还放着陈明月昨晚偷偷塞给他的玉佩。两块硬物贴着心跳,一冷一热,像两种截然不同的誓言。
“收拾一下。”他站起身,风衣已经半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发报机的零件拆了,藏进颜料桶。胶卷你带着,我走另一条路。”
陈明月转过身,看着他:“你走哪条路?”
“淡水河。”林默涵说,“魏正宏现在满脑子都是松山机场和码头,他以为我会往人多的地方钻。我偏往水里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腿上——那里还留着去年雨夜山洞里包扎后的淡淡疤痕。“你的腿,能走长路吗?”
陈明月笑了笑,那笑意没达眼底:“你忘了?我可是能穿着高跟鞋跑过半个台北的人。”
她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藤箱,打开,里面是几件寻常的妇人衣裳,还有一小包磺胺粉和绷带。她动作利落地换上蓝布褂子,把铜簪重新盘进发髻,又从箱底摸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弹匣,咔嚓一声上膛,塞进腰后。
林默涵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某处软了一下。这个当初组织安排给他的“名义妻子”,如今已经成了他在这座孤岛上最锋利的刀。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阁楼。颜料行的一楼堆满了装着各色颜料的陶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林默涵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雨小了些,但风更冷。
他刚迈出一步,陈明月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
“等等。”她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街对面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那扇窗。”
林默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杂货铺的二楼窗户拉着窗帘,但窗帘底下,有一截烟头的红光,正以极规律的节奏明灭——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再一下,两下。
“军情局的暗号。”林默涵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在等换岗。”
陈明月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柄:“现在冲出去,五十米内必暴露。”
林默涵没动。他退后一步,反手关上门,目光迅速扫过屋内。颜料行的后门通向一条窄巷,但那条路太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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