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赶一只苍蝇。张启明如蒙大赦,倒退着出门,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魏正宏一个人。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取出那本从不离身的《孙子兵法》,翻到《用间篇》。他在“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这一句下面,用红笔重重画了一道线。
林默涵以为他丢了钱包,就只是丢了个钱包。但他魏正宏知道,他得到了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海燕”整个情报网的钥匙。
他按铃叫来了机要秘书江一苇。
江一苇推门进来时,手里捧着一摞待批的文件。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魏正宏注意到,江一苇的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右腹——那是旧伤,据说是当年在东北战场上被流弹擦伤的。
“处座,这是今天凌晨各检查站送来的报告,还有……”江一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放下。”魏正宏打断他,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和档案,“看看这个。”
江一苇放下文件,目光落在那张周岁照上。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照片背面那行字,又拿起那份民国三十六年的审讯笔录,对比着照片上的人。
“林默涵……”江一苇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看向魏正宏,“处座,您确定是他?”
“八成把握。”魏正宏走到他身边,手指点着档案上的照片,“你看这眉眼,这神态。还有这个‘李涛’,当年在南京活动范围,正好和我们在民国三十七年破获的那个‘春风小组’有交集。他不是商人沈墨,他是老共的死士。”
江一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他放下放大镜,声音依旧平稳:“如果真是他,那他在台湾潜伏了至少三年。高雄的贸易行,台北的颜料行,明星咖啡馆……他织的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魏正宏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机密,“现在全台湾都在搜捕‘沈墨’,可谁也不知道‘沈墨’就是林默涵。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江一苇抬眼,目光与魏正宏相遇。两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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