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是林默涵那种,把心跳调到和发报机同频的冷。
车进青岛东路。
第三处老楼灯火通明,门口卫兵换手,岗亭里电话线绕着三根天线。魏正宏的办公室在二楼,窗里挂那幅“宁可错杀三千”,桌上《孙子兵法》翻到“用间篇”。
林默涵下车时,夜风把大衣下摆掀起一角。
痘疤脸在前,他在后,台阶九级,像发报的九个点。
第一步,他想起老赵在爱河码头中枪,把情报嚼碎咽下;
第二步,想起苏曼卿说“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第三步,陈明月在山洞里吻他,说“把这发报机带走”;
第四步,江一苇把假坐标递来时,指尖发白;
第五步——
门开了。
魏正宏没站起来。他穿灰绸睡袍,眼底青黑,手里转着颗安眠药片,像转着一颗棋子。
“林默涵。”他叫得平平淡淡,像叫一个走了很久的熟人,“南京那杯龙井,我记了八年。你点‘雨前’,我点‘铁观音’;你发报用食指先曲,我审人用滴水先慢。”
林默涵站定,微微一笑:“魏公也记了八年,可见那杯茶没泡好。”
“茶不好,是人假。”魏正宏把药片放下,“可假到极致,就比真还真。沈墨、陈文彬、李涛……你一个人演了三辈子,累不累?”
“比你们强。”林默涵说,“你们一辈子演‘忠党爱国’,连做梦都要先查自己是不是匪谍。”
魏正宏竟笑了。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台湾军港图前,手指点在左营:“张启明是我放出去的饵。他供‘高雄戴金丝眼镜的商人’,我只信一半——高雄太近,你这种人不会赖在门口。你该去台北,开颜料行,卖青红皂白,顺便把军情局的颜色也看了。”
林默涵不答。
魏正宏转头:“钱包我看了。你女儿笑得很好。可惜——”
他顿了顿,像真在惋惜:
“——照片背面那行‘晓棠问爸爸何时回家’,笔锋和你1947年写给南京地下交通站的便笺一样。我让人比过。八成把握;今夜你一上车,九成;你站在这儿还笑,十成。”
屋里只剩座钟滴答。
林默涵终于说:“那魏公打算怎么用这十成?”
“用间篇有句话:‘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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