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换了三拨人。"林默涵退后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曼卿,你得准备后路了。"
"后路?"苏曼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苦涩,"我这个咖啡馆,从开张第一天起就是后路。真到了那一天,我哪也去不了。"
"不是去不了,是不能走。"林默涵纠正她,"你走了,这个交通站就断了。但你要做好准备——万一暴露,怎么把最后一批情报送出去。"
苏曼卿点点头。她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疤痕,那是丈夫留下的。三年了,这个动作还是改不掉。
"你呢?"她问,"'沈墨'的身份还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魏正宏如果顺着'海燕'这条线查,迟早会摸到高雄。"林默涵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七成情报的副本。你留一份,原件我今晚发报传回去。"
苏曼卿接过信封,手指触到纸面时微微发颤。她很快把信封塞进旗袍侧面的暗袋里。
"发报地点?"
"大稻埕颜料行阁楼。今晚十二点以后。"林默涵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卖烟的老人还在那里,撑着一把破油纸伞,像一尊雕塑。
"我该走了。"他说。
苏曼卿送他到楼梯口。林默涵下了一半楼梯,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曼卿。"
"嗯?"
"你那咖啡勺敲杯碟的暗号,以后少用。魏正宏的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你的规律了。"
苏曼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林默涵转身下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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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稻埕的雨比市中心小一些,但风大。颜料行阁楼的窗户关不严,雨水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林默涵蹲在发报机前,用一块油布把机器擦干净,接上电池。
他调好频率,戴上耳机,开始发报。
滴滴答答的电键声在阁楼里回响,混着外面雨打铁皮屋顶的噪音。他发得很慢,每个字都反复核对——这是纪律,也是经验。情报不完整的情况下,任何一个错码都可能导致指挥部误判。
发到第三段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不是普通的电流干扰,是另一种频率的信号,像有人在同一个波段上呼叫。
林默涵的手指停住了。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那串信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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