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忙音,买家峻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通话记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想一个问题。
花絮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松口?
是良心发现?是利益受损?还是——她感觉到了危险?
老方在巷子里说的那句话忽然浮上他的脑海:“有人在那种情况下会求饶,有人会逃跑。”
花絮倩不属于这两种人。她是第三种——她会在两股势力之间找一个最安全的位置,然后精准地投下筹码。
这一次,她把筹码投给了他。
买家峻重新躺下来,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痕迹。老房子年久失修,屋顶的防水层早就坏了,雨水渗透下来,在天花板上洇出一片不规则的图案,看起来像一张模糊的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的某个点上,脑子里却是在复盘今晚巷子里的那场遭遇。三个人。刀和短棍。堵巷子两头。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恐吓,这是精心策划的行动。但他们没有直接下死手,这说明对方还留有余地——或者说,对方背后的那个人,还不想把事情做绝。
解迎宾?还是更高层的人?
如果是解迎宾,以这个房地产商的风格,不会搞这么粗糙的街头威胁。他更擅长的是合同陷阱、资金腾挪、通过合法的外衣包裹非法的勾当。这种直接动刀子的事,更像是杨树鹏的手法。
但杨树鹏这种人,一旦动刀子,就不会留活口。
今晚那三个人,明明有机会下更重的手,却只是“警告”了一下就撤了。这中间一定有人在节制。
买家峻闭上眼,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解宝华的维稳拖延,韦伯仁的若即若离,常军仁的暗中示好,花絮倩的暧昧摇摆,还有今晚这个突如其来的街头遭遇——
所有的线头,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是“云顶阁”。
第二天一早,买家峻刚进办公室,韦伯仁就敲门进来了。
市委一秘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买家峻桌上:“买主任,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买家峻抬头看着他。
破虚玉瞳是楼望和的本事,他没有。但他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几年,看人的本事不比任何瞳术差。韦伯仁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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