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他们会干什么,你心里要有数。”
买家峻当然有数。
上一次是车祸。再上一次是匿名信。这一次会是什么,他猜不到,但一定会有。
“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常军仁站起身,走进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厚,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买家峻面前。
“里面是什么?”
“一份名单。上面的人,都是这些年被解宝华用各种手段拿住把柄、不得不替他办事的干部。有副处的,有科级的,也有普通办事员。他们不是坏人,至少不全是。他们是怕。怕丢工作,怕被查,怕家人受牵连。”
常军仁的手指按在信封上,没有松开。
“这个东西,我现在交给你。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你自己把握。但我告诉你一句话——这些人,能争取一个是一个。解宝华的根基,不在上面那个人,在这些被他攥住把柄的干部。你把这些人解放了,他的根基就断了。”
买家峻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很普通的信封,左下角印着单位的名称,红色的宋体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他伸手去拿,常军仁的手指还按着,没有马上松开。
“家峻,拿了这份名单,你就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
“解宝华会把你当死敌。”
“我知道。”
“你可能会受伤,可能会丢官,可能会——”
“老常。”买家峻打断了他,“我爹当年在那个砂石厂的办公室里,真的只抽了七根烟?”
常军仁愣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
买家峻把信封拿过来,没有拆开看,直接揣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那个位置,贴着心脏。
“你爹抽了整整一包。”常军仁说,“二十根。抽到第十九根的时候,外头的人就开始散了。他偏不出去,非要抽完最后一根,把烟屁股摁在窗台上,才站起来开门。”
买家峻笑了。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
“那我就比他多撑一根。二十一根。”
常军仁没笑。他看着买家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客厅,看着外头的雨。
“你爹要是还在,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会高兴。”
买家峻也站起来。他走到常军仁身边,两个男人并肩站在窗前。雨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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