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茶杯,没和他对视。
“一千两百套安置房,涉及上千户家庭的安居问题。”买家峻缓缓说,“这个项目不能再拖了。解秘书长,您觉得该怎么解决?”
“这个...”解宝华放下茶杯,神色凝重起来,“不瞒买书记,我也为这事头疼。一方面是我弟弟的公司确实不争气,另一方面,那些等安置的群众也确实不容易。但我咨询过法律顾问,如果单方面解除合同,不仅要支付巨额违约金,项目重新招标也需要时间,最终耽误的还是群众。”
他顿了顿,看着买家峻:“买书记,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能不能由政府出面协调,引入新的投资方,与迎宾地产合作,共同推进项目?这样既能解决资金问题,又能保证项目延续性,对各方都有利。”
合情合理,而且显得顾全大局。但买家峻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保他弟弟的公司,保那个已经停工两年的项目合同。
“新投资方从哪里来?”买家峻问。
“这个我可以去联系。”解宝华立即说,“沪杭新城这几年发展不错,有不少有实力的企业愿意投资民生工程。只要能解决群众的安置问题,我相信大家都愿意出一份力。”
话说得很漂亮。但买家峻知道,一旦同意这个方案,解迎宾的公司就能继续赖在项目上,所谓的“新投资方”很可能也是他们的关联企业,最终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方案可以考虑。”买家峻没有直接拒绝,“但前提是,必须对项目进行全面的审计和评估。停工两年,工程质量、资金使用情况都需要重新核查。如果发现问题,该追责的追责,该处理的处理。”
解宝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一切按程序来。”
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工作,解宝华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买书记,晚上有没有空?我在‘云顶阁’订了个包间,几个老朋友聚聚,都是新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您刚来,正好认识认识。”
“云顶阁”酒店。买家峻记得这个名字,上周他收到的那封匿名威胁信里提到过这个地点,说那里是“权钱交易的黑窝”。
“今晚恐怕不行,已经有安排了。”买家峻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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