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早上六点出发的,人却是半夜三点才上的车。
不是火车,不是大巴,是一辆拉猪的农用三轮。
巴刀鱼蹲在三轮车的后斗里,左边是一笼咯咯叫的母鸡,右边是一筐哼哼唧唧的小猪崽,头顶上蒙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帆布。山区的雾又浓又湿,像一块巨大的湿毛巾糊在他脸上,每个毛孔都透着一股子泥腥味儿。
娃娃鱼蜷在他旁边,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睡得天昏地暗。这丫头的睡相实在不怎么样,嘴角挂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巴刀鱼已经后悔了无数次。
从餐馆出来之后,他先去找了一趟黄片姜。那个自称“玄厨导师”的老头子,平时跟个街溜子一样在各个馆子之间晃荡,可他翻遍了半条街的苍蝇馆子都没找到人影。打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