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出来,然后想办法封死管道。
他握着剔骨刀的手指微微放松,让刀身垂下去,像是要放弃抵抗的样子。食魇教徒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黑水薄膜朝他的脸罩过来。就是现在——酸菜汤猛地拔出刀,刀尖上挑,一道浓缩成刀刃形状的猛火玄力从刀锋射出,不偏不倚斩在黑水薄膜与管道的连接处。薄膜被斩断,黑水哗啦一声洒在地上,像一盆打翻的墨汁。但同时他后背一凉——一股水流从头顶的管道喷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人形,一只由黑水构成的手掌朝他后心拍来。
酸菜汤侧身躲避,黑水手掌擦着他的肩膀拍在身后的管壁上,管壁被腐蚀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窟窿边缘冒着黑烟。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脚下的积水突然活了,像无数根细小的黑线缠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拽——他整个人被拽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管道上,眼前金星四溅。剔骨刀脱手滑出去,掉在两米外的积水里。食魇教徒的黑水形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封死了所有退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缓缓逼近。
“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净化的水早晚会被重新污染,救的人迟早会死。你们图什么呢?”
酸菜汤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既像笑又像牙疼。他想起巴刀鱼刚才在冷藏车里说的那句话——有人饿,所以得有人做菜。水脏了,所以得有人净化。道理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说出来都嫌丢人。偏偏就是这种丢人的道理,值得人拿命去换。
“图个心安理得。”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血沫溅在食魇教徒的黑水表面上,瞬间被吞噬干净,“你们这种把自个儿都活成了下水道的玩意儿,我跟你说你也不懂。”
食魇教徒的黑水躯体剧烈翻涌了一下——被激怒了。黑水凝成数十根尖锐的触手,朝酸菜汤全身上下同时刺来。酸菜汤闭上了眼睛。他没认命,他是在心里默算时间——从冷库到这里,正常速度,差不多该到了。
泵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不是开门,不是推开,是一脚踹飞。铁门连着门框一起脱离墙体,整个撞在对面的管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口站着一个人,逆着光,左手拎着一只还在滴油的漏勺,右手抓着半根没吃完的辣条。
巴刀鱼。
他比酸菜汤晚了不到八分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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