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间餐馆。”巴刀鱼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
男人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慢慢摇了摇头。
“记不太清了……就记得饿,特别特别饿,饿得快疯了,到处找吃的。走着走着闻到一股香味,顺着香味就来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痛苦,“然后就不记得了。”
巴刀鱼和酸菜汤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记得也好,省得解释起来费劲。
“你叫什么?住哪儿?”酸菜汤问。
“孙建军,住在幸福路那边。”男人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忽然注意到巴刀鱼包着纱布的右手,“老板你手怎么了?”
“烫的。”巴刀鱼说,“炒菜没注意。”
孙建军“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碗娃娃鱼只喝了一口的清汤挂面,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那碗面……还吃吗?”
娃娃鱼摇了摇头。
孙建军也没客气,坐下来端起碗就开始吃。这一次他吃得正常多了,速度不快不慢,一边吃一边点头,含糊不清地夸面好吃,跟刚才那个眼睛泛红光、后背冒黑烟的状态判若两人。
巴刀鱼看着他吃面,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孙建军是被那种黑气“寄”了——不管那股黑气是什么东西,它现在已经碎了、散了、渗进地板缝里了。但它是从哪里来的?是孙建军本身的问题,还是他被什么东西感染了?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人在这座城里游荡?那道在他觉醒时出现在脑海中的裂缝,到底是什么?
问题太多了,答案一个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指针指向十二点。新的一天到了,他的餐馆还没关门,灶台上的火还没熄,锅里还剩着半锅面汤。
而他已经从一个为房租发愁的普通厨子,变成了一个能用一碗面驱散邪祟的玄厨。身后跟着一个脾气火爆的酸菜汤,杂物间里塞着一个失忆的娃娃鱼,地上还残留着泡菜坛子的碎片和没擦干净的黑水印迹。
巴刀鱼叹了口气,走到灶台前,把锅里剩的面汤倒出来,盛了四碗。
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酸菜汤,一碗给正在吃面的孙建军——虽然他已经有一碗了,一碗端到杂物间门口,放在地上,轻轻推开门缝,推进去。
“吃饭了。”他说。
门缝里黑漆漆的,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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