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清晨，永远比城里的CBD热闹得接地气。
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薄薄的晨雾裹着人间烟火气，飘满整条老街。街边的早餐摊贩陆续支起摊子，油条下锅的滋滋声、豆浆沸腾的咕嘟声、街坊邻里的闲聊吆喝声揉在一起，没有半分玄界的肃杀，满是最普通的市井温柔。
唯独街口那家“小鱼家常菜馆”，画风隐隐透着点不对劲。
别人家餐馆开门，是扫地、擦桌、烧水、备菜，有条不紊。
巴刀鱼的小餐馆开门，是全员紧急救灾现场。
后厨小院里，一地白花花的米粒铺得满满当当，像是谁把米缸直接掀了底朝天。
金灿灿的玄阶灵米混着普通家常大米，滚得满地都是，不少米粒还在地上微微弹跳，时不时冒起一缕极淡的乳白色玄气，飘到半空转个圈，又慢悠悠落回地面，活脱脱成了精的调皮团子。
酸菜汤撸着袖子，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个大竹簸箕，咬牙切齿：“我算是发现了，高阶灵材这东西，比叛逆期的中学生还难伺候。”
普通大米老老实实待在米袋里，安安静静任人淘洗蒸煮。
这批昨天刚从玄厨协会临时补给点领来的一阶凝气灵米，倒好，成精了。
昨晚巴刀鱼收拾食材，随手把灵米装进瓷米缸，想着今天熬一锅灵米养生粥，给附近几个被轻微玄气污染、精神萎靡的街坊调理身子。结果半夜三更，米缸自己“咔嚓”一声崩了细纹，大半缸灵米集体越狱，跑遍了整个后厨小院。
更离谱的是，这些灵米还挑环境。
沾了露水的米粒，玄气暴涨半分，弹跳得更欢；
落在树荫阴影里的米粒，悄悄滋生出一丝微弱的阴滞气息；
就连滚到排水沟边缘的几颗，都自带避水特效，半点污水不沾。
娃娃鱼抱着膝盖，坐在小院的石墩上，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眨动，读心能力悄然铺开，小声播报：“它们在开心，觉得院子里的晨气很舒服，还……还嫌弃米缸太闷，说狭小空间不利于玄气舒展。”
巴刀鱼：“……”
他算是长见识了。
以前只知道食材能变异、能附灵、能滋生邪祟，万万没想到，灵米居然还有青春期叛逆心理。
果然玄界万物，不能用普通常识衡量。
巴刀鱼弯腰，伸手轻轻捏住一颗蹦到他鞋面上的灵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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