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力中和剂,还在试验阶段。直接喷洒在被污染的食材表面可以暂时抑制霉斑扩散,但效果只能持续两小时左右。”黄片姜说,“实验室只出了这二十毫升。省着用。”
“你呢?”巴刀鱼接过瓶子。
黄片姜朝棚户区的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协会给我分配的是西侧区域。污染范围比预估的大,人手不够,我们只能分头走。”
没有更多的话了。黄片姜收好符文金属球,转身上了那辆黑色面包车。车子打火的时候,他摇下车窗,最后看了巴刀鱼一眼。
“如果遇到污染源本体,不要硬碰。这东西我们谁都没见过。”
巴刀鱼觉得黄片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什么,一闪而逝,快到无法捕捉。
“你呢——是你来见我们,还是——”巴刀鱼问。
“我本来是想劝你们走的。”黄片姜说,语气平静,“后来发现没用,就不劝了。”
“为什么没用?”
“因为你旁边那个愣头青刚才扇自己那一巴掌。”黄片姜发动了车,引擎的轰鸣声很低沉,他的声音从窗缝里飘出来,“那种人劝不动。”
面包车拐了个弯,消失在晨雾里。
巴刀鱼回头。酸菜汤已经背着帆布包站在了棚户区入口的铁栅栏前,一只脚踩在栅栏的水泥基座上。娃娃鱼跟在他身后,粉色的背包紧紧抱在胸前。
“我要进去。”酸菜汤看着巴刀鱼,“你们可以——”
“闭嘴。”娃娃鱼说。
两个字,很轻,很软,但酸菜汤真的闭上了嘴。
棚户区的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勉强。路面是水泥抹的,年头久了,碎成了不规则的龟裂纹。巷子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墙挨着墙,窗户对着窗户,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上面挂满了没人收的衣服。那些衣服被晨风吹动,无声摆动,像一群无主的影子。
酸菜汤走得很快。他对这里的每一块砖都熟——来这里拜师学厨的时候多大,练刀切到手多少次,第一次做出一整桌菜时师傅怎么说的,全烙在骨头里。
巴刀鱼跟在酸菜汤身后半步,鼻翼微微翕动。空气里有一股隐约的甜腥味,不浓,但很清楚。不是腐烂的味道,更像是一堆潮湿的旧报纸闷在箱子里太久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陈腐感。
娃娃鱼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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