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山药。”酸菜汤说。
“但它的分子结构一直在微变。”娃娃鱼的手悬在山药上方三寸的位置,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很慢。像睡着的动物在呼吸。它还活着——或者说,它里面的东西还活着。”
巴刀鱼把山药切成小块,丢进锅里,加水,开火。按照老头的说法,煮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灶台前,盯着锅。酸菜汤靠在冰箱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娃娃鱼盘腿坐在操作台上,闭着眼睛,用读心能力监控着周围三百米范围内的异常思维波动。
十分钟。锅里开始冒热气。
二十分钟。水的颜色变了。不是山药煮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米黄色,是一种灰白色,像洗衣粉水。
三十分钟。巴刀鱼忽然站起来。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锅里传来的,是从他的渡火通玄眼深处传来的。一个很轻很轻的呼唤,像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又像就在他的耳膜上——“……土……土里来的……都是土里来的……”
“你们听到了吗?”
酸菜汤摇头。娃娃鱼却睁开了眼睛:“我没听到声音,但我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玄力波动从山药里溢出来了。它在扩散。很慢。但范围不小。”
巴刀鱼打开锅盖。锅里的山药块正在变透明,从惨白变成半透明,透过表皮能看到里面一圈一圈的螺纹,螺纹在缓慢地旋转,像是被热度激活了什么内置的机关。
“它在动。”酸菜汤凑过来,“新鲜的就不会。”
一个时辰到了。
巴刀鱼把山药捞出来,沥干水,放在盘子里。煮了一个时辰之后,山药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淡褐色,螺纹停止了旋转,表皮也不再泛那种金属虹彩。它看起来终于像食物了。
他拿出一把小调羹,挖了一勺。口感出乎意料地好——软糯,细腻,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尝过的甘甜。这种甘甜不是糖的甜,不是蜂蜜的甜,是一种带着土味的甘甜,像初春第一场雨后泥土蒸出来那股潮气被人收进了锅里。
但他的渡火通玄眼告诉他,这东西不能吃。即使煮了两个小时,即使螺纹已经停止旋转,玄眼还是能看到一丝极淡极淡的暗红色残留在山药的纤维里。它没有死。它只是在装死。
“然后呢?”酸菜汤看着他。
“然后我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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